本报记者胡珍 通讯员林小勇
逝者:包小平 终年:50岁 籍贯:泰顺
打石匠包小平与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出生贫寒的他认为自己的命也像石头一样硬。可是,石头能经得住侵蚀,却不能抗拒突然坠入悬崖的危险。2月7日,包小平因为突发脑溢血去世,就像那块滚落山崖的石头一样,永远消失了。
泰顺县九峰乡石门村的村民都认识包小平,他们会告诉你:这是个老实的打石匠。大家都说包小平打石头的手艺很好,周边许多桥、路都有包小平的手笔。对于表扬的话,即使年过半百了,包小平依然会略带羞涩地摇摇手。大家还说,包小平一辈子都是个本分的人。虽然生活一直很贫寒,但是遇到比他更困难的人,他还是会忍不住帮一把。
包小平的一生就像在走石子路,充满了坎坷和不平,但他始终很坚强。在包小平9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撒手人寰。小小年纪,他就开始承担家庭的重担。砍木柴、做泥水匠、当搬运工……哪里有零活,他就去哪里讨生活。
打石头是个力气活,包小平还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他的房间里吊着沙包,还有一副专门用上百斤的石头做起来的“哑铃”,每天的锻炼,让他显得格外强壮。
20岁那年他拥有了自己的小家,三个儿女先后出生,让他在叮叮咚咚的打石头中,也尝到了生活的乐趣。虽然自己没有多少文化,但他却格外看重儿女的教育。当大女儿长到13岁时,一些人纷纷上门叫他女儿到外地打工赚钱,但他一一拒绝。在他看来,家里再苦再穷也不能让子女辍学将来吃“哑巴亏”。现在,他的三个孩子个个都是高中毕业,大女儿不久就将拿到大学毕业证书。
四处打石头的包小平穿梭在各座高山之间,几乎很少走出大山。他没有想到,今年正月里,在短短的8天之内,进城的路他走了两趟。但都是躺着的。
1月31日,正赤脚在田里劳作的包小平突然感到头晕,接着右半身又莫名其妙地麻痹,当天下午,他躺在车上,沿着蜿蜒的山路,赶往温州附二医抢救。
2月7日,包小平再次躺在车上踏上回家的路。在盘山公路间,车子不断地转弯,包小平也随着车子轻微地摇摆着。熟悉的青山在车窗的两边一一掠过,躺着的包小平已经无力起身再看一眼。妻子紧紧握着他的手,那是一双长满茧子的手,手掌上一道道裂开的口子此时已经变成家人心头的伤痕。
熟悉的门打开了,熟悉的床单的味道扑面而来,到家半小时后,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从田间劳作,到送往医院,再回到家,一路奔波的家人也忘记了给包小平好好擦洗一下。这时,大家猛然看到,他的脚上,还粘着几块黄黄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