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离
其实,我是个有点洁癖的女子。喜欢清爽干净,条理清晰,整洁有序的生活环境。
即使经常爱在床上看书,也是极力保持着看完后,将书归回原位的良好作风。可是自从调换了工作,因此而获得了大量的空闲时间后,书本便越来越多,堂而皇之地成为我亲密的枕畔之物。
终于清静下来的时光,我开始总觉得脑子很空,需要塞些营养进去,最好是全方位的进补。杂志要看,专籍要看,小说要看,名著也要看,当然更少不了唐诗宋词这样的调味葱花,还有自己最爱的张爱玲,安妮宝贝,刘墉的书,都是要放在随手可触的床头,做为睡前要服下的一剂安心良药。
不知不觉,书柜里的书纷纷落户在我的床头。随着我日益迫切的读书心情,我的床便愈来愈挤。每晚看到夜深累极,抛开书,闭眼就睡去,哪里还记得当初物归原位的作派。又是个爱躺在床上看书的人,于是,渐渐就习惯了跟书睡在一起的神仙日子。
有那么一天,从外面回来,猛然就发现自己的大床,竟堆了那么多书,几乎占去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太多了!哪看得过来,又乱得一团糟。我决心腾出一点时间,清理这一床的书。
结果整来整去,好不容易捡出一两本来归到书架上。第二天,每三天后,又有更多的书填补了空位。我的床,仍旧是要留出位置给我的书。
实在顾不得那点洁癖了。那一床的书即使不能立即填满我空空的脑袋。那么,填满我空虚的床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