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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宾/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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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邮票上的江心双塔有着动人的民间故事 | |
睡前，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地讲一段故事，或优美，或神奇，带我们进入甜甜的梦乡。
现在的孩子，大多听的是《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而生于上世纪80年代前的孩子们，听的都是爷爷奶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民间故事。
如今，昔日会讲故事的“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们老了、走了，听故事的人也转而打开电视机寻求新的消遣。民间故事的魅力还有几人能识，几人惦记呢？
土生土长的本土故事
“甚早，瓯江上游西溪地方，有个陈姓的财主，占有很多的田园和山林，三日三夜也走勿遍。家里雇佣的佣人中，有个叫章哥的牧童和一个叫容姑的使女，都是典身五年的孤儿孤女……”
江心屿的樟抱榕你肯定听说过，关于它的来历，还流传这样一段美丽的传说。
在温州，这样的民间故事还有很多，它们像断线的珍珠，散落各处，散落在很多百姓的肚子里。
从事民间故事研究多年的市文联温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潘一钢解释说，民间故事是从远古时代起就在人们口头流传的一种题材广泛而又充满幻想的叙事体故事。民间故事从生活本身出发，但往往包含着超自然的、异想天开的成分。
我市地处东南沿海，许许多多人的生活同大海的呼吸相连，尤其是号称“百岛之县”的洞头和其他渔岛渔村，渔民们驾风浪，闯龙宫，常年跟龙王的子民打交道。他们不仅熟悉水性，而且经常寄予希望甚至幻想。因此，他们在刮风暴雨等不出海的日子里，喜欢凑在一起，讲一些海洋动物故事。他们根据纷纷世态和自己的生后经验，根据鱼的各种形态、习性和生活规律，展开丰富的联想，编织出一个个优美动人的故事。那里面的鱼虾蟹贝，以大海为舞台，进行了声情并茂的演出。
不仅这些，就连温州各地的许多街巷，也蕴含着诗情画意。尤其是在“水如棋局分街陌，山似屏帷绕画楼”的古鹿城，街巷如织，而这些街巷跟文人名士、趣闻韵事、骊歌悲剧等扭结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个别具一格的传说。这些传说比较古老，其中五马街、金锁匙巷、双莲桥、窦妇桥、花柳塘等传说，在流传中诸多变异，但仍可以从中领略到一些东瓯古城的风貌。
昔日“故事家” 所剩寥寥
联合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能讲100个以上完整故事的人都称为“故事家”。
据1987年普查统计，全市能讲50篇故事以上的有100多人，遍布各县。能讲100篇故事以上的人大约有13人。这13名故事家的平均年龄已经有60多岁（这是1987年普查时的年龄），除2名具有初中文化程度外，3人为文盲，其余均仅有私塾2～3年的文化。
他们长期生活在基层，阅历丰富，接触面广，通过家承、师承以及其他途径，承传了大量的民间故事，并在长期的讲述实践中不断加以发展。他们平时以故事自娱、娱人，在当地有一些影响。
这些故事家讲述的故事，主角有神仙鬼怪，帝王将相；有财主员外，平民百姓；还有鱼虾龟鳖，猪狗鸡羊，各呈纷纭，蔚为壮观，直接反映或多方折射了当时的社会生活，勾勒了一幅幅活脱脱的社会众生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故事才历经几千年上百年而不衰，直到如今。
被鹿城区故事迷称为“笑话银洪”的故事家黄银洪，以讲述生活故事为主。他的故事大多取材于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但构思巧妙，妙趣横生。畲族老人雷西可，以讲述神话、鬼怪故事及人物传说为主，有极其浓郁的畲乡风格。终生以打鱼为业的陈懿琛老人讲述的故事，绝大部分是海洋传说、鱼类故事，听他的故事，仿佛耳边也响起大海的波涛声。被誉为“故事大王”的林永森，是个从艺多年的曲艺工作者，以后还曾担任曲艺干部。他的故事，以地方人物和笑话为主，篇幅短小，幽默诙谐，表达精彩生动，常令听者捧腹大笑。
“如今，这些故事家大多已经辞世，所剩寥寥。”潘一钢遗憾地说。
一场被称为“万里长城”的抢救
民间故事，曾是广受百姓欢迎，如今斗转星移，世事巨变。由于现代化、电视网络媒体的冲击，口头民间文学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槐树、茅屋被崭新的楼房所取代，土堆上的月亮也早已不是“那时的身影”。民间会讲故事的高手也逐渐老去，本来靠着代代相传的民间故事，犹如断线的风筝。
1987年春，一场抢救民间文艺的文化工程在全国展开。这项工程是国家“七五”期间文艺科研重点项目，因其难度大，所以被称为文学艺术上的“万里长城”。
我市在中央、省民间文学集成办公室统一部署下，相应建立了市县两级集成办公室，组成一支相当庞大的专业队伍，从农村到城镇，从渔村到山区，发动群众，广泛地进行普查采风。一年半时间，全市共采录到民间口头文学作品2000余万字。在此基础上，各县相继编印了《集成》，共计16册，500多万字，蔚为壮观。
“幸亏当时这一场抢救工作，才挽救了这一批珍贵的民间故事。”潘一钢庆幸地说。
2006年，作为我省首个开展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作的试点县（市、区)，鹿城区历时两年编纂的《中国民间故事全书·鹿城卷》付梓出版。
■结束语
夏天的晚上，稻场上，槐树下，孩子们围坐在一起，摇着蒲扇，听老人讲述过去的故事——这是许多人记忆中难以磨灭的印象。这种印象，这种风景，如同刻印在脑海中的画卷，随岁月流逝而一页页翻过。如今这样的画面已经被电视机和电脑代替。“电视剧也是讲故事，只是换了一种手段。”潘一钢说，时代的洪流谁也无法阻挡，各种与生活息息相关的故事还是会以各种不同的形式，世世代代地传承。
□胡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