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
温州人习惯叫蛏子为“鲜蛏”,一个鲜字,便道出了蛏子的十足鲜味。鲜蛏营养也丰富,诸如蛋白质、钙、铁、硒、维生素A等人体所需元素,它全具备。用中医的角度讲,还具有补阴清热等功效;对产后虚损、烦热口渴、湿热水肿,痢疾,醉酒等有一定治疗作用。但鲜蛏有一个明显的缺点,即肚子总有些泥水,黑黑的混杂在软体中,让人见了不大舒服。见了不舒服还算是好的,爱吃鲜蛏的人解决的办法多的是,但烧之前将鲜蛏放在水里养一二个小时,待泥水换出是必选的办法。还有些人喜欢把烧好的蛏肉用筷子戳破,让泥水流出来,再放到温水里打个圈,然后蘸着酱醋下酒了。最担心的是肚子不舒服,尤其是那些对海鲜较敏感的内地或北方人,以及脾胃虚寒者,一见着又嫩又胖的鲜蛏,舌头难免兴奋得直打转,然稍不留神,就得朝卫生间急奔而去了。
就蛏子的种类而言,除区别于温州人所说的“鲜蛏”外,常见的还有竹蛏与银蛏,前者两壳形似长竹筒,后者两壳则如长指甲。但从美食的角度讲,口感当属温州“鲜蛏”为最佳。即使是鲜蛏,其家族里也有等级之区别,如乐清的“糖缢蛏”,个大肉丰,咀嚼有甜味,当属鲜蛏中的王中王。鲜蛏也因易养殖,故历来属大众化的水产品,不像龙虾、象拔蚌那样高高在上的。因此其价格在海鲜界说起来也算是便宜的,平头百姓都吃得起。
鲜蛏的吃法很多,似乎也是最经得起考验的食品,反正灶房里的十八般兵器都可用到鲜蛏身上。葱油的酒炖的生炒的铁板的油爆的水煮的椒盐的盐焗的,以及“蛏子煮粉干”或“鲜蛏干炒韭菜”等等,都是令人叫绝的可口美食。温州人最为习惯的吃法是盐水、葱油与酒炖。盐水简单,沸水中一捞即成,然后可蘸着酱醋下酒。葱油的须火猛油多,作料在快速拔动中放入,因为蛏肉易缩,猛火中呆的时间过长,就会收缩得很小,且也丧失了其鲜嫩的本色。两三分钟后便可起锅,然后撒上一把葱花即成。
那酒炖的便有些讲究了,非花些心思操作是搞不成的。方式一是以韭菜将鲜蛏逐个捆绑后,然后泡在黄酒里清炖。猛火侍候五六分钟后,即可上盘。此刻,当你解开它身上那根韭菜,它的两壳就会慢慢打开,将那鲜美的肉蚌展露在你的眼前。方式二当属“家庭秘方”,先将洗净的鲜蛏挨个儿紧插在诸如不锈钢的杯子里,浇上调好味的黄酒,封好盖子,蒸十来分钟后便可倒入盘中。此时的蛏子们一脱离杯子,仿佛集体释放,一齐张开两扇贝壳。无论是酒店或民间的,这两种方式的目的只有一个,即不让蛏壳因受热而自动分开,导致蛏肉萎缩。在作料上,两者差不多,就跟清炖河鳗一样,无非是香菇生姜之类。然此法,最能保持蛏肉的鲜嫩,其风味之独特,当属是佐酒的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