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
走过青葱岁月,不能忘却的是那些泥土的气息。
生长在上世纪90年代的我,那些古朴的小桥流水人家依稀可见。斑驳的记忆里草长莺飞的季节是我对童年美味的标记——到处是泥土的气息。
四月的温州是最怡人的。放学后大家便登上华盖山,山腰有片竹林,我们称之为“死竹林”,不是因为里面的竹子都死了,而是因为这样的名字显得气派,显得恐怖,还带点武侠的味道。既然有了武侠的味道,那也少不了些许英雄美女。于是我们在那里便玩起了“英雄救美”的游戏。
玩累了,我们便席地而坐,有汗却不显得燥热。道路旁长满了一些三片叶子,四片叶子的草。后来我知道那是三叶草。我们将它摘下,折断茎杆,抽出茎脉,两人之间拿着它勾来勾去。在偶然的一次玩耍中,三叶草的汁液溅到了嘴里,是酸,是甜,是清凉,更多的是泥土的气味。再以后我们便故意将三叶草的汁液溅到嘴里,我知道泥土是万物的归宿,长在泥土里的东西也让人感到亲切。
于是喝完三叶草的汁液,踏着夕阳,带着满身沁人的清凉回家。
我家在铁井栏,我同学家在铁井栏的尽头。那里是旧时军分区的宿舍,里面有院子,院子的中央是花坛,花坛里种满了各种植物。我们常常在里面抓蚯蚓,抓蜗牛,整理枯枝败叶。那里的人喜欢将败叶串在枯枝上然后放在火里烧,像是现在的烧烤,当然这是不能吃的。能吃的是一种红色的花,而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只记得它的样子像喇叭花,花蕊很长,白色的,从花柄处抽走一条白色的东西,然后将花柄放在嘴里深吸一口。一股甜滋滋的清凉,从嘴里到喉咙再到肠胃。
在那些没有可乐,没有芬达,没有雪碧的日子里,泥土里的美味伴随着我们成长。
当然泥土的美味不止是这些,还有外婆家对面,以前的第五幼儿园里种着两棵橄榄树。右边的一棵是会结果的。等没人的时候我们便偷偷的进去,拿着几块石头使劲地往上抛,运气好有时能砸下几个橄榄来。有时会被橄榄树的主人发现,他会追着我们跑,大人总是不会跟小孩较劲的,随便追几步把我们吓吓走也就算了。而我们却感到格外的好玩,拿着几个橄榄,坐在楼梯口,细细品尝,虽然酸得要命,但也眯着眼全吃光了。而如今不管是“九制”的还是“谢池”的始终找不到当年的味道。
童年我做过小偷,摘过邻家盆景里的橘子;翻过院墙砸几棵枇杷。这都是泥土里的美味,我童年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