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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PDF版面从2006年1月开始更新,在此之前的版面不在查询之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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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 交通破冰 序幕次第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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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wzwb.com.cn/
2008年07月04日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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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阮周琳 陈彩霞
十万销售大军闯南北,却面临“死(水)路一条”的窘境。没有铁路,没有航空,公路运输受阻于几条纵横的河流,落后的交通严重阻碍了温州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
1981年,制约交通发展的各种禁令尚未废止,但坚冰之下,已是暗流涌动。全国第一个闯入“国营独营”禁区的民营运输企业——金丽温客运联合公司,正在积极孕育之中。“死(水)路一条”的破冰之作——瓯江大桥,亦于当年动工上马,将散落一江两岸的经济明珠串联起来,为温州的腾飞插上翅膀。
1981年,温州人开始迈开大步,昂首走上致富路。
尘封的辛酸往事
全市载客汽车为37辆,包括三轮汽车和简易机动车在内的其他机动车为38辆,运输用拖拉机97辆;公路建设竣工里程为3.4公里,竣工公路桥为5座,公路通车里程为1887公里……这几组数据,浓缩了当年温州交通内外交困的所有辛酸。
一票难求
温州市交通局退休职工王兴德老先生讲述了一件往事,是他瑞安塘下的表弟的买票经历。
1978年,表弟因急事需去杭州。那天凌晨4时,表弟从家中动身,乘船来到温州市区,已是上午7时。他赶到车站排队买票时,却被告知票已售罄。垂头丧气的表弟无奈之下,只好投宿王先生家。尽管王先生在交通单位任职,但他们谁都没有想“走后门”。王先生的妈妈忧心忡忡地对侄儿说:看来今天晚上你也是睡不安稳了。次日凌晨3时,表弟就赶到车站排队,总算买到了一张去杭州的车票,却还不是当天的。
三天才成行,但表弟已经是相当的满意,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一场惨祸
1973年农历四月十八,福建福鼎某地放映《卖花姑娘》。在文化精神生活非常贫瘠的年代,好电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远在平阳桥墩(今为苍南桥墩)的群众获悉后,在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之下,雇来一辆带拖斗的拖拉机,几十人挤在一起启程出发,不曾想这却是一条不归之路。因制动失灵,载有几十人的拖拉机向右倾斜冲下山坡,24条鲜活生命瞬间消失……
一江难渡
对于梅岙车渡,40岁以上的温州人不会陌生,但记忆肯定不会是美好。
当年,温州境内的瓯江上没有一座桥,市区通往外界的,几乎必走梅岙车渡。有限的运载能力,经常使梅岙渡前车龙绵延十几里,运气好,两三个小时可能会过江,遇到低潮、车流高峰等因素,等上五六个小时也不算希罕。难怪有人无奈感叹:飞机从东半球都飞到西半球了,我们还在望江兴叹。
进出温州,梅岙并不是唯一的渡口,清江渡、飞云江渡、清水埠渡、鳌江渡……这一串的渡口名称,想想待渡的艰辛,足以使人胆战心惊。
一封来信
一名玻利维亚华侨忍无可忍之下,写信给市政府领导,称温州的客车简直就是运猪的,车窗外尘土飞扬,车厢里黄尘弥漫。这事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尽管当时运力有了一定的提高,但车况仍然非常差。时任市公路运输监理处处长的柳云龙回忆,由于物资紧缺和财力不足,当年的车辆确实非常简陋,有些客车甚至由货车改装,车斗处加固成车厢就上路营运。这样的车辆,不仅难言舒适,并且安全性能也无法保障。
一组数据
翻开市交通局1981年档案,有这样一组数字呈现在眼前——
当年全市载客汽车为37辆,包括三轮汽车和简易机动车在内的其他机动车为38辆,运输用拖拉机97辆;
公路建设竣工里程为3.4公里,竣工公路桥为5座,公路通车里程为1887公里,年客运量为345.85万人次。
全市115家市、县运输企业中,只有52家盈利,年利润总额为32.14万元,亏损企业63家,亏损总额达到113.33万元,盈亏相抵后,温州运输企业当年还亏损81.19万元。
这几组数据,已经浓缩了当年温州交通内外交困的所有辛酸。
卧龙昂首破江来
在瓯江大桥建设的1000多个日日夜夜中,辛劳的建设者们的付出无疑是令人动容的,他们创下的一个个第一,不仅为大桥的顺利建成打下基础,也为全国的桥梁建设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宝贵经验。1984年9月25日上午,大桥正式通车,温州境内瓯江上没有桥梁的历史宣告结束。
瓯江大桥通行
一江难渡,是温州的苦涩回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这种苦涩尤为刻骨铭心:一边是改革开放的大潮汹涌澎湃,一边是面对滔滔江水寸步难行!
温州人坐不住了,开始多方努力。在原温州市委书记袁芳烈,市长卢声亮等领导的奔走呼号下,瓯江大桥终于被列为全省重点建设项目之一。1981年11月15日,在温州公路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瓯江大桥破土动工,其桥位就在当年的梅岙渡口以东1.7公里处。
瓯江大桥总投资1200余万元,正桥部分全长800米,是当时省内在建的最长的公路桥,也是当年温州投资规模最大的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省交通厅从全省抽调精兵强将支援大桥建设。
因为大桥桥位所在地质基础情况复杂,专家们采用混凝土方、灌注、混凝土沉井等不同施工形式一一拿下各个桥桩。为攻克难题,专家们特制一台正反循环的嵌岩大型钻机,采用“钢管桩嵌岩工艺”,这创下了国内首例。
在瓯江大桥建设的1000多个日日夜夜中,辛劳的建设者们的付出无疑是令人动容的,他们创下的一个个第一,不仅为大桥的顺利建成打下基础,也为全国的桥梁建设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宝贵经验。1984年9月中旬,瓯江大桥比原计划提前半年竣工。1984年9月25日上午,大桥正式通车,温州境内瓯江上没有桥梁的历史宣告结束。
山在欢呼水在笑,对于当年瓯江大桥通车时的盛况,现任温州公路处副主任的叶明亮至今记忆犹新。为维护大桥通车秩序和安全,我市成立首个大桥派出所,叶明亮是在瓯江大桥通车的第二天到大桥派出所上班的。通车头几天,大桥两岸和附近山坡上,人山人海,观看这一历史性的动人场面,而驾车过桥的每一位驾驶员脸上,全都写满了笑意……当年有很多学校组织春游时都将瓯江大桥列为一个景点。
飞云大桥动工
瓯江大桥建成通车,打破了“死(水)路一条”的魔咒,大大方便了百姓的出行,但阻隔温州交通的河流并非一条瓯江,飞云江、清江、楠溪江……在哺育着瓯越大地的同时,也羁绊着人们出行的步伐。
1984年9月的一天,一群人拥着几名长者走向飞云江车渡口。他们在候渡的汽车长龙中来回走动,不时地向司机询问,他们是时任国家交通部副部长子刚、浙江省省长薛驹、温州市委书记袁芳烈、市长卢声亮……
繁忙的渡口引路上,由一辆辆客车货车组成的长龙在慢慢蠕动。子刚副部长来到一辆来自湖北的货车前,向蜷缩在驾驶室里的司机问道:“你的车子等了多久了?”司机叹了口气说:“7个半小时了……”副部长沉默了,一群人都沉默了,大家似乎心中都压了块沉甸甸的铅。据说,当夜的瑞安县委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一个关于如何建设飞云江大桥的会议,一直开到午夜。
现温州市交通局文明办副主任彭松生,当年多次到工地采访。他向记者描述那火红的建设场面。“3年的工作量不到1年半就完成了,”从设计到会审到批准,整个程序突破常规,一路绿灯。
彭松生说,当年的好多事让他至今心存感动:两个月中,完成征地150亩,迁房1115平方米,移葬墓穴357座,牵涉到当时的3个区12个村的5000多农户,没有一户提出非分要求……
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1986年3月15日,飞云江大桥破土动工,至1989年1月6日,不到3年的时间,横跨飞云江两岸的大桥顺利竣工,其速度创下了我国公路桥梁建筑史上的一个奇迹。
温州大桥落成
告别车渡,解决了温州交通“温饱”问题。1994年12月8日,温州大桥破土动工,打破了温州“零高速”纪录,也标志着温州交通正式进入“鸟枪换炮”时代。
温州大桥是温州第一段高速公路,也是当时全国最长的公路桥。作为现代交通枢纽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从其批准建设起,就按照世界上最先进的菲迪克条款进行管理,施工队伍通过国内公开招标,监理队伍也在全国范围内筛选。
建设温州大桥,我市调集了所有交通桥梁方面最精干力量,万志新是其中之一。他当年是温州市交通委副主任,被抽调到温州大桥建设指挥部任副指挥兼总工程师。如今回忆当年,他直言当时“压力非常大”。大桥建设过程中,很多技术问题都是新碰到的,所有参加工程建设的人员都如履薄冰,生怕工程质量出一点纰漏。记得在大桥跨机场路高架桥施工中,有根桥墩立柱由于胀模,外形变形,影响质量和美观,如果在原基础上改良一下也是能用的,但他们最后还是推倒重来。还有一次,在一段道路施工中,一开始由于填料中的一部分块石粒径超标,本来已经压得密密实实的路,像淘金似的全部挖出来重做,后来他们又发现这段路填料的密实度不够,又掘开来再做。就那一段路,据说施工单位先后返工了四次,到第四次的时候,施工人员的眼眶里都噙着泪花了,可是为了质量他们没有心软……让建设者们欣慰的是,温州大桥因质量过硬被评为优良工程。
在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沿线群众也给予了很多支持,永嘉当地群众抬着大肥猪来慰问,乐清政府和群众送来橘子慰问。1998年5月26日,温州大桥正式通车,群众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像庆祝最盛大的节日一样庆祝大桥通车。
温州大桥的建成,不仅使温州到杭州的距离缩短了40公里,更是让温州融入了省内“四小时交通圈”。
此后,温州的大桥建设又翻开了一页又一页:
2000年8月11日,瓯江上第三座桥——瓯江三桥正式开通运营;
接着,金丽温高速公路又架通了一座跨江桥;
现在,绕城高速北线和甬台温铁路跨江大桥正在建设中。
天堑变通途,温州的明天,将会随交通的发展而更加美丽。
骄人的得意之作
不堪回首的尘封往事,既是当年温州交通落后的真实写照,更是温州人追求交通发展的动力源泉。温州人坐不住了,他们在酝酿着一个突破框框的重大举动——引入社会力量发展交通。股份制的“金丽温客运联合有限公司”于次年正式营运。这表明,温州市交通、公路运输管理部门已全面放开了运输市场。
突破框框
1981年,对于温州交通史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
这一年,运力与需求之间的矛盾更显尖锐,而公路客运国营独营的政策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温州人坐不住了,他们在酝酿着一个突破框框的重大举动——引入社会力量发展交通。股份制的“金丽温客运联合有限公司”筹备工作处于紧锣密鼓之中。次年,该公司正式营运,开起了温州至金华、杭州的长途班车。这表明,温州市交通、公路运输管理部门已全面放开了运输市场。在国家尚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此举显然存在着极大的风险,不久,一封检举信寄到了省交通厅。省厅领导不敢小视,厅长亲自带队来温了解情况。温州交通部门的领导力陈理由,仍然难消省厅领导的疑虑——极具改革意识的厅长虽说没有直接否定,但临走时留下了“好自为之”四个字。
既然没有直接否定,那就放开大干一场。一时间,具有经营客运线路、能力和条件的单位和个人,纷纷投身运输市场,长途短途齐上,而管理部门对此积极予以扶植和支持。
固有的国营独营的框框,就这样被轻易突破,而温州的运力在这个时期得到了大幅提高。
夜间营运
虽说短时间内温州的客运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总体来说仍然满足不了社会的需要。当时,夜间不得行车的禁令仍在实施,温州人又对这条禁令动起了脑筋。运力有限,设备闲置,如果
能夜间行车,这两个问题都能得到解决。为此,市交通局连续向省厅打报告,要求增开夜班车。省厅一直没有回音,对此温州人又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沉默等于默认!于是,温州市交通局发了文件,根据本市的交通运输情况,允许客运车辆24小时发车。
1984年年底,具有历史意义的夜班车终于成行,最先开通的路线是温州到金华、杭州的线路,随后是到福州的线路。一辆车一昼夜可以在温州至杭州间一个来回,乘客方便了,经营者也开心,温州的客运能力进一步增强。
温州交通为适应经济发展,冲破禁区连创了几个之最,省级媒体对此进行了正面报道。在没有官方说法的情况下,舆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随后,省内各地及广东、福建等省份也纷纷仿效温州,夜班车开始在国内流行。
开放车站
历史上,所有的车站都是由国家经营,温州也不例外。社会办交通盛行后,国营的车辆进车站,社会的车辆只能在马路边上下客。市区来福门、妙果寺、吴桥、杨府山一带,是社会车辆上下客最为集中的地方,每天早上和下午,路上很拥堵,人都过不去,老百姓意见很大。相反,车站内由于国营车辆有限,基本上是冷冷清清。为此,交通管理部门做了两件事:一是1988年5月国营车站对社会开放,所有在马路边上下客的车辆全部进站经营;二是1993年新建一个短途客运中心(牛山客运中心站),将所有的短途车辆全部集中在客运中心内上下客。
这两个措施一实行,原先乱糟糟的情形立马得到改观,而乘客也省心不少,他们再也不用为买到车票却找不到车辆而发愁。
这一次,肯定温州做法的媒体升级为国家级,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了温州车站向社会开放一事,并且还在“导读”中重点突出。
走得更爽
随着形势的发展和条件的变化,当时还满足于“走得了”的温州旅客,在上世纪90年代出行心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们开始追求“走得好”。顺应变化,温州公路运输业又悄然兴起了“空调热”、“卧铺热”。
乐清盛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这方面的先行者,1992年2月21日,6辆当时国内最高级的豪华客车——北方牌旅游车被投放到乐清至北京的线路上。“北方”座位舒适、速度快、全空调、颠簸小,饱受长途之苦的旅客对它的出现赞不绝口。同年10月,温州最早的卧铺客车诞生,市长运总公司客运三公司开通了我市第一条卧铺线路——温州至湖北宜昌。市民周先生“躺着出去躺着回来”后,如此向邻居描述:乘车就像住旅馆,睡了一觉就到了。
短途快客化、长途卧铺化自此成为温州公路客运的标准化要求,硬件设施经过多年的建设,目前已达到了国际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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